逆練《九陰真經》的香港

想不到,原來有不少讀者,對香港貨櫃碼頭的發展甚為關心。早前兩篇文章出街後,有朋友給我私訊,說自晚清各大洋行與招商局競爭,香港已經是汽船後勤維修基地修理;1873年李鴻章成立招商局,第一艘輪船伊敦號,便是從英國購入,由上海首航香港。這位年輕朋友最後還加了一句:「憑甚麼放棄香港的 maritime legacy?」

每一個城市,每一個地方,都有一種習性。香港開埠總督砵甸乍在1842年10月27日,與香港人「約法三章」,定下「香港乃不抽稅之埠,准各國貿易,並尊重本地華人習慣」的管治原則。

155年以來,香港的生存之道,就是作為人、物、財的聚散之地。香港也是《孫子兵法》中的「交地」,即是「我可以往,彼可以來者」;正所謂「交地則無絕」,香港易攻難守,註定了這個城市只有作為「自由港」才有太平日子。

可惜1997年主權移交後,香港像逆練《九陰真經》走火入魔的歐陽峰,整天在思考:「我到底是誰?」其實,答案早植根在歷史之中。偏離航道扭轉香港本身的社會經濟氣脈,也是過去廿年來這個城市的不幸。

負責內地及政治事務的譚志源,早前表示香港要避免競爭,言下之意被解讀成放棄貨櫃碼頭業務。

剛好早兩天我有幸遇上了香港總商會立法會代表林健鋒,大膽問他對此說法有何高見,林說:「我窒咗譚志源啦!邊個話香港貨櫃碼頭無得做?雖然話香港貨櫃碼頭吞吐量排名下跌,不過每年仍然有超個2200萬TEU。未來係點就要睇下政府土地政策點配合。」

說到土地,我也沒有再將話題延續下去。其實在譚志源放風後,《南華早報》的 Jake van der Kamp 寫了一篇「曲直難分」的文章,說將碼頭用地全部起住宅便是。我不知道這是否反映了香港的「新常態」,但隱約之間,我卻感到了一份無奈。

原刊於2017年4月27日蘋果日報「利字當頭」:貨櫃碼頭不可放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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